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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录 I 平行传播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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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曲线平行移动一个张量的概念,在广义相对论中显然具有核心重要性。设向量 Vμ 沿路径 xμ(λ) 移动,平行移动方程为

(I.1)dxμdλμVν=dxμdλμVν+dxμdλΓνμσVσ=0.

可以为这个方程写出显式的一般解。这个解多少有些形式化,但它本身很有趣,而且与量子场论中的一些技术有密切联系。

考虑路径

γ:λxσ(λ).

求解向量 Vμ 的平行移动方程,等价于寻找一个矩阵 Pμρ(λ,λ0),把向量的初值 Vμ(λ0) 同它在路径下游某处的值联系起来:

(I.2)Vμ(λ)=Pμρ(λ,λ0)Vρ(λ0).

矩阵 Pμρ(λ,λ0) 称为平行传播子(parallel propagator),它当然依赖路径 γ;很难找到一种既能表示这种依赖、又不让 γ 看起来像指标的记号。定义

(I.3)Aμρ(λ)=Γμσρdxσdλ,

其中右端各量在 xν(λ) 处求值,平行移动方程便成为

(I.4)ddλVμ=AμρVρ.

平行传播子必须适用于任意向量。把式(I.2)代入式(I.4)可知,Pμρ(λ,λ0) 也满足

(I.5)ddλPμρ(λ,λ0)=Aμσ(λ)Pσρ(λ,λ0).

为求解此方程,先对两边积分:

(I.6)Pμρ(λ,λ0)=δμρ+λ0λAμσ(η)Pσρ(η,λ0)dη.

容易看出,Kronecker delta 为 λ=λ0 提供了正确的归一化。

可以迭代求解式(I.6):把右端反复代回它自身,得到

(I.7)Pμρ(λ,λ0)=δμρ+λ0λAμρ(η)dη+λ0λλ0ηAμσ(η)Aσρ(η)dηdη+.

这个级数的第 n 项是在 n 维直角三角形,也就是 n 单纯形上的积分。前三阶分别为

λ0λA(η1)dη1,λ0λλ0η2A(η2)A(η1)dη1dη2,λ0λλ0η3λ0η2A(η3)A(η2)A(η1)d3η.

图 I.1 n=1,2,3 时的 n 单纯形,也就是 n 维直角三角形。积分区域由 ληnη1λ0 给出。

如果能把这种积分视为在 n 维立方体而非 n 单纯形上进行,事情会简单很多。每个立方体中有 n! 个这样的单纯形,所以必须乘以 1/n! 来补偿增加的体积。不过,还必须把被积函数处理正确。使用矩阵记号时,n 阶被积函数是

A(ηn)A(ηn1)A(η1),

并具有特殊次序 ηnηn1η1。因此定义路径排序符号 P 来保证这个条件。表达式

(I.8)P[A(ηn)A(ηn1)A(η1)]

表示把 n 个矩阵 A(ηi) 排序,使最大的 ηi 位于最左边,之后的每一个 ηi 都小于或等于前一个。

于是,式(I.7)的 n 阶项可以表示为

(I.9)λ0λλ0ηnλ0η2A(ηn)A(ηn1)A(η1)dnη=1n!λ0λλ0λP[A(ηn)A(ηn1)A(η1)]dnη.

这个表达式没有对矩阵 A(ηi) 作任何实质性断言,它只是一种记号。现在可把式(I.7)写成矩阵形式:

(I.10)P(λ,λ0)=1+n=11n!λ0λP[A(ηn)A(ηn1)A(η1)]dnη.

这正是指数函数的级数表达式。因此,平行传播子可写成路径排序指数

(I.11)P(λ,λ0)=Pexp(λ0λA(η)dη).

这仍是一种记号;路径排序指数按式(I.10)的右端定义。把 A 展开,可以更明确地写成

(I.12)Pμν(λ,λ0)=Pexp(λ0λΓμσνdxσdηdη).

即使这个显式公式颇为抽象,拥有它仍然很有用。相同形式的表达式在量子场论中以“Dyson 公式”出现;原因是时间演化算符的 Schrödinger 方程具有与式(I.5)相同的形式。

当路径是一条从某点出发又回到同一点的闭环时,平行传播子给出一个格外有趣的例子。若联络与度规相容,所得矩阵就是作用于该点切空间的 Lorentz 变换。这个变换称为闭环的和乐(holonomy)。知道所有可能闭环的和乐,等价于知道度规。

于是,可以用“环表示”研究广义相对论:基本变量取为和乐,而非显式度规。称为“圈量子引力”(loop quantum gravity)的研究方案试图直接用这些变量量子化广义相对论;这与弦论之类的方案不同,后者会在某个极限中导出广义相对论。沿这个方向已经取得大量数学进展,但根本性障碍仍然存在。[^1]

[^1]: 关于这一方案的综述,见 C. Rovelli, “Loop quantum gravity,” Living Reviews in Relativity 1, 1 (1998),arXiv:gr-qc/97100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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